2015-09-18

皈依Emacs

這應該算第三次使用Emacs了。第一次是在2009年，NOI 2009醬油後下決心好好學習Linux，Philip Xu前輩我指引了兩天，發現Linux這個未知世界竟然有這麼多好玩的軟件。編輯器之神Vim用了一陣子了，NOIP 2009前若干天開始探索神的編輯器Emacs，使用Emacs Lisp配置，實現與Vim相似的設定效果需要多出好多代碼，因此不久又回到Vim。大概2010下半年又用起Emacs，這次好好折騰了一把。當時Vim的插件生態還圍繞vim.org(現在逐步轉戰GitHub了)，Emacs倒是有個http://www.emacswiki.org，嘗試了Mew、ERC、AUCTeX、haskell-mode、org-mode等好多東西。很多文件類型的解析、自動縮進支持比Vim對應物好不少，插件質量感覺也稍高。

Emacs有時被人詬病爲一個缺乏好的編輯器的操作系統。誠然，收郵件、上IRC、內置終端模擬器、各種網站客戶端，網上能找到很多插件賦予它做各式各樣任務的能力。我2012年第二次棄用Emacs是因爲我認爲作爲“操作系統”的Emacs扮演了很多窗口管理器的角色，我已經配置好了xmonad，這些任務應該交給xmonad。Emacs扮演的窗口管理器提供了不錯的REPL能力，buffer間通信的方便程度不是不同進程間通信可比的。

Emacs的很多major mode會與外部程序通信，提供快捷鍵把代碼傳遞給inferior process執行，再把結果傳輸回來，並用適當形式在Emacs中顯示。如haskell-mode、tuareg-mode、erlang-mode等，這些major mode往往都提供REPL功能，而且詞法高亮、縮進也都優於Vim下的對應物。另外minor mode的設計着實高明，功能模塊可以方便地載入和卸載，比Vim使用autocommand和filetype檢測方便。Emacs能作爲操作系統的競爭力來自於它是個優秀的Lisp交互式編程環境，活着的Lisp Machine。求值光標前的代碼、查詢快捷鍵綁定、查閱函數文檔，有相當多功能通過Vim的插件很難做好。

下圖是j-mode，使用快捷鍵把當前行傳輸給inferior process (jconsole)並獲取執行結果。 j-mode

下圖是Proof General，theorem prover的界面，錄色底色部分爲已經執行過的命令，階段性結果顯示在下方buffer中。Proof General提供了快捷鍵執行下一條命令或者撤銷上一條命令。

web-mode可以在一個buffer中同時支持HTML、CSS、JavaScript等多種詞法高亮，根據當前major mode提供的菜單也非常方便。

感謝最近的awesome-*系列項目，全方位介紹各種領域的插件，通過https://github.com/emacs-tw/awesome-emacs，發現Emacs的插件生態還挺好的。這是再次皈依Emacs的重要原因，另一方面是感覺Emacs固有的設計優於Vim。GTK+的Emacs是個富文本編輯器，每個字符都可以有不同的樣式，而GVim的字符大小是統一的，在UI表現能力上弱於Emacs。AUCTeX就充分利用了Emacs的這個優勢，解析TeX中粗體、斜體、大字號、小字號等標記，用相應的樣式顯示，一目瞭然。Google Images中搜索AUCTeX有很多圖片例子。另外Emacs也可以內嵌圖片，公式片段作爲圖片渲染，這可是個殺手級特性。再譬如prettify-symbols-mode，Vim也有conceal，但是由於字體顯示的缺陷，不能很好發揮。

自package.el誕生以來Emacs的包管理生態也逐漸好轉。第二次放棄Emacs時還有很多插件散落在網上各地，如今逐步被ELPA等倉庫收納。現在包管理的選擇太多，el-get、cask、quelpa……選擇太多有些時候不是好事。

Evil

Vim的modal editing非常方便，我認爲Vim勝過Emacs的最主要的地方在於normal mode下的一些操作，特別是光標移動和operator-pending mode。Emacs默認的光標移動快捷鍵主要有C-f、C-b、C-p、C-n、M-f、M-b等，使用頻率很高，但卻需要兩個鍵，令人惱火。優於缺少模式，Emacs默認提供的很多快捷鍵使用了很長的key sequence，比如C-x r j映射爲jump-to-register，後面跟字符a就類似於Vim的`a，但是太不方便了。

所幸插件evil-mode可以在Emacs裏模擬Vim，使Emacs具備modal editing的功能。爲了更好的一致性，我不使用insert mode中的Vim特有快捷鍵，只用Emacs默認的：

1
2
3

(setcdr evil-insert-state-map nil)
(define-key evil-insert-state-map (read-kbd-macro evil-toggle-key) 'evil-normal-state)
(define-key evil-insert-state-map [escape] 'evil-normal-state)

Evil另外附帶了一些Vim中以插件形式提供的功能。下圖是Evil整合的ace-jump(Vim的easymotion)，跳轉到指定字符或以指定字符開頭的單詞、行等： evil-ace-jump